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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春天野百合也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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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0 那些博物馆(开篇)眼看着博客的创作量由在青海时的一个月四篇锐减到了现如今的四个月一篇,想起上次帆帆回国时临别还叮嘱我要多写文章,心中很惭愧。也许正应了那句“生活在别处”,只有在那个陌生的环境里才会保持着一颗敏感而好奇的心,才会文思泉涌,滔滔不绝。而回到自己熟悉的这座城市,一切又因习惯而变得平淡,因平淡而变得麻木。记得读大学时,郎刚到北京就去登了天安门城楼,站在了那个毛主席曾经挥手的地方。而我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从来没想过去登天安门城楼,也许是因为太方便了,我家在北京,天安门也在北京,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去,于是结果就是我至今也没有去,而且也许永远都不会去。 今年买了一本博物馆通票,搁置了很久,到年中时才突然重新发现了它的价值,开始利用每个周末,甚至是午休的时间穿梭于北京的各个博物馆之间,就像某人曾经说过的那样——“我不是在博物馆,就是在去博物馆的路上”。我第一次发现,北京居然有这么多的博物馆,而我对于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这座城市,居然有那么多的不知道。在这段日子里,我去了周口店,看了“北京人”曾经生活的地方;登了正阳门和德胜门箭楼,知道了老北京城“内九外七皇城四”的城门建制;参观了观复博物馆,见到了马未都先生“万物并坐,吾以观复”的盛世典藏……偶然间看到帆帆的博客,发现她也在奔波于伦敦的博物馆,并且乐此不疲。那么,就让我套用苏轼先生的那句词——“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参观”,一起来分享关于博物馆的乐趣吧。 July 28 夏日炎炎之怀旧冰品现在市面上有多少种冰棍儿和冰激凌?我想大概没几个人能说得清楚。小时候冰棍儿的品种屈指可数:三分钱一根的红果冰棍儿,五分钱一根的小豆冰棍儿,还有一毛钱一根的奶油大雪糕,它的至尊地位相当于今天的梦龙。至于冰激淋,更是光听名字就能让人倍感幸福的东东,那种盛在小圆纸盒里的美味,俗称“小碗儿”,就是那个年代土生土长的“哈根达斯”。卖冰棍儿的人穿着白大褂儿,推辆白色木质四轮车,车上盖着厚厚的白色棉被。有人来买的时候,就掀开棉被,从下面取出还冒着凉气的冰棍儿。记得初中时有个同学写作文,说他小时候曾以为棉被和冰棍儿之间有某种必然的联系,就把木棍儿和盛满糖水的杯子盖在棉被里,准备自制冰棍儿,结果当然是以失败告终。后来冰棍儿和冰激淋的品种日渐丰富,印象最深的是平生第一次吃蛋筒冰激凌,不知道那貌似牛皮纸壳的蛋筒能不能吃,还踌躇了好一阵子。还有一种做成雪人形状的奶油巧克力冰棍儿,现在在北京很难见到了,在西宁一度觅得它的芳踪,名叫“小雪生”,仍然受到大家的热捧,想必大家都能从中尝到童年的味道。上小学时有一年去呼和浩特,碰巧那里新开了一家冰品店,叫“冰宫”,专卖冰激淋。当时我爸带着保温桶,骑着自行车给我买回来一个,一打盖儿:哈,原来是做成人参娃娃模样的奶油冰激淋,真是很特别的创意。 除了冰棍儿和冰激淋,夏日不可缺少的冰品还有北冰洋汽水。不但味道好,气儿也足,每个人喝完之后都会有“气贯长虹”的感觉。后来就有了可口可乐,最初没有易拉罐装和塑料瓶装的,都是玻璃瓶装的,喝上去有非常浓的止咳糖浆的味道,比现在的可乐味道重得多,我总怀疑可口可乐根据中国人的口味调整了处方。还有一种享受不能不提,夏天到浴池洗完澡,洗去一身黏腻,出来到浴池旁边的小卖部吃一碗刚刨好 “冰霜”,小风儿一吹,那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记得有次和一个南方的同学聊天,他说起早年上海的盐水棒冰,也是一脸心驰神往的样子。我想,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份关于夏日冰品的怀旧情结吧。
July 20 我的运动员之梦我从小就有成为运动员梦想。上小学的时候,学校组建乒乓球队,我的一些同学不知怎的就被体育老师慧眼识英才地选中了,而我当然被排除在外。校队的同学每天晚上下课以后留在学校里集训,第二天上学时常常抱怨训练的辛苦,比如素质训练,其中一项是蹲下身子双手背后跳台阶,十级的台阶一跳就是50个来回。而我每次听来都心生羡慕,甚至想过放学不回家留下来跳台阶,好让体育老师发现我。只是由于家离学校比较远,每天放学都被家里人准时准点地接走了,这个计划才没有得以实现。 小学毕业,区里组织达标测验。测试立定跳远的时候,我们班的一个高个子女生排在我前面,她一跃就是一米九,引得周围的体育老师“呼啦”一下子围上来,这个量她的腿长,那个测她的肌肉紧实度,然后异口同声地说:真是个练田径的好苗子啊。紧接着就有老师和她商量上体校的事。而我看到这一切,心中窃喜。因为我比她个子矮很多,但跳得距离却不比她差多少。如果她是个运动员的苗子,那么我……于是轮到我跳的时候,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站定后也不离开,信心十足地等待一场轰动。可是没有,什么也没发生,只有一个老师淡淡地说了句:小个儿,爆发力不错。我心里有说不出的不平:为什么她跳的远就能当运动员,而我仅仅是爆发力,还小个儿?我想一定是当时站在旁边的体育老师不够多,才没有人发现我。 这以后的很多年,我一直坚定地认为:我是被体育老师忽略的一颗遗珠。尽管在此期间,我一如既往地没有表现出任何运动天赋,还在高中的篮球课上被体育老师语重心长地告诫:你要去玩儿球,不要让球玩儿你。唯一令我感到骄傲的是,我的三步上篮动作得过满分,当然我永远没有机会在赛场上从容地展示这个动作,因为我基本上拿不到球。可我就是固执地认为,这一切都怪体育老师没有在我还是个苗子的时候发现进而培养我。直到工作以后,很偶然的一个夏天,我的一个同事告诉我:其实一个人是否具备成为运动员的先天条件,很小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比如只要看一下你的脚踝到腿肚的距离,就能知道你将来腿够不够长,是否适合搞田径。然后她低头看了一下我的腿,迟疑了一下说:你的好像距离有点短。我也低头看了一下,冲口而出:几乎没有距离嘛。我的同事很不厚道地说:其实我就是这个意思。于是我多年的心结终于打开了:看来我是天生注定成为不了运动员的。若干年后,我又见到了那个曾经引起体育老师关注的小学同学,她没有去上体校,也没有成为运动员,但正像体育老师预见的一样:身材匀称,健美修长。 仔细想想,其实我除了成为运动员的一腔热血和春秋大梦之外,似乎从未真正有过从事运动生涯的准备,所以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今年的奥运会,我还是会像成千上万的普通观众一样,关注我们的运动健儿,为他们加油助威,因为活跃在运动场上的这些矫健的身影会替我们去实现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 July 06 博物馆一晃三个多月不曾动笔,博客荒得要长出草来。虽然有随心而动,不强迫自己动笔的绝佳理由打掩护,可还是少不了对近日懒散的自责,还是写点什么吧。 上个周末,参观了新落成的首都博物馆。喜欢参观博物馆,喜欢在诺大的展厅里信步走来,倾听一件件展品无声地诉说。一路走马观花,偶尔会为那么一俩件物什久久驻足,就像在人群中碰到一个谈得来的人,忍不住停下来多聊一会儿。 瓷器、古佛像、老北京民俗,一路看下来,最爱的是瓷器。那些展品,如同鹤发童颜的老者,虽然历经岁月沧桑,却保留着不曾褪却的精致,而且多了年华酿就的醇香。它们被什么人的目光抚摸过,被什么人的双手把玩过,曾经身居庙堂还是藏于闺房……无论它们有着怎样的过往,如今都静静地立在展柜里,任柔和的光束倾泻而下,让我们看到美,看到历史长河的一片片波光。
孔雀蓝釉莲花笔洗
忍不住想起许巍的那首《蓝莲花》。如此美艳的笔洗,不知曾放在谁的案头,可曾助他的主人写出锦绣文章?
寿山石罗汉像
石头本是冷硬之物,可寿山石偏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温润,再加上能工巧匠的妙手,居然将衣服绵软轻薄的质地表现得丝丝入扣。
草莓鼻烟壶
只是觉得可爱。用这种鼻烟壶的人,也该是个童心未泯的人吧。
March 15 阿华阿华是我们的随行导游,印尼华侨,祖籍广东潮州。他看上去年轻硬朗的样子,实际上已经六十二岁了。我很奇怪他这么大年纪了,不在家颐养天年,为什么还这么辛苦的出来工作。后来跟他聊天才知道,巴厘岛的生活费用很高,他还要供小儿子上学念书,所以和老婆一起出来做导游贴补家用。将来小儿子毕业,就可以不再这么辛苦。不过在印尼的华人不能进入政府机构任职,也没有退休工资等社会保障,年纪大了以后要靠小孩养老。“如果小孩不养老,我们就把房子卖掉,卖房子的钱用来租房子和日常开销。”阿华说。 阿华不是巴厘岛本岛人,他出生在苏门答腊,经历过苏哈托统治时期最严重的排华风潮。他十二岁的时候,亲手烧掉了家中所有的中文书籍,因为一旦政府发现家中存有中文图书,就会被投进监狱。那时候很多华人惨遭虐待,被扒光了衣服,身上涂上油漆在烈日下暴晒。阿华至今不允许小孩子在家里讲印尼话,更不允许他们和印尼人结婚。我想仇恨的种子就是这样,一经种下就根深蒂固,似乎要世世代代绵延下去。 春节期间,来巴厘岛度假的华人旅行团很多,阿华马不停蹄的工作,经常是刚刚送走一拨客人又要接待下一批客人。虽然辛苦,阿华的精神还是很好。经常插科打诨给我们讲笑话,还唱邓丽君的歌给我们听。他教我们用印尼语说“谢谢”——“黛尼玛卡西”(谐音“带你妈去看戏”),还告诉我们如果买东西时划价太狠被印尼人骂“神经病”就用印尼语回敬“黛玛黛玛”——“彼此彼此”。阿华从来没有回过中国,他的祖先来印尼生活到他这里已经是第三代,和老家的人早就断了联系。而且印尼人每次出国要付给政府相当于人民币1000元的费用,这样的开销也是阿华不愿承受的。有一次他好奇地问起“大陆那边都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啊?”我们都不知如何回答,或许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阿华来说太没有实际意义了。 这一路上和阿华的相处都很开心,直到行程结束的前一天,他推荐我们到一家海鲜餐厅吃晚餐。从酒店到餐厅车子开了大约40分钟,到达餐厅后我们发现菜价贵得离谱,一盘豆腐就要100多元,结果整团的人都没有吃愤然离开了。我们的中方导游为了维护大家的利益,严厉地批评了阿华,并且要他承担酒店到餐厅的车费。回酒店的路上,阿华不住的向我们道歉,说他也是第一次带团到这家餐厅来,没想到这么贵。其实我很明白导游这一行的潜规则,知道是回扣作祟。但不知为什么,听阿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不住声地说对不起我心里觉得很难受。阿姨和我是一样的感受,她偷着把车费给了阿华。第二天我们去土特产商店买东西的时候,阿华拎了一袋姜茶和糖送过来,人多眼杂,他对阿姨说“你刚刚付了钱忘了拿东西。”只有我和阿姨明白,这是阿华的回礼了。 这世上绝对的好人和绝对的坏人都不多见,坏人也有舔犊之情,好人也会利欲熏心,既然我们自己也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似乎也不该再一味地苛求阿华。不管怎样,我还是衷心地希望阿华可以早日熬到退休的那一天,那时候操劳了一辈子的他就可以在自己带团跑了无数次的海滩上,泡泡澡、摇摇脚,过上几天真正舒心的好日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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